第四百五十四章比尔吉沃特
孙旭完全不怀疑莎拉的决心和意志。
在正常的发展轨迹上,她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武装自己,最后当着全比尔吉沃特的人将普朗克炸上了天。
可惜的是,她不知道,普朗克并没有死,只是失去了一条手臂,在暗中谋划着如何王者归来。
现在有孙旭在,绝对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!
虽然直接杀死普朗克的提议被拒绝了,但是,无论如何,在他离开前,一定会替莎拉解决这个问题。
“走吧,我们出去转转。来到这里超过一周了,却一直躺着,动都没动几下,身体都快生锈了。”
孙旭伸了个懒腰,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大名鼎鼎的比尔吉沃特啊!
既然来了这个世界,怎么能不看看?
不仅仅是比尔吉沃特,诺克萨斯、艾欧尼亚、弗雷尔卓德,甚至是暗影岛、巨神峰这些神秘之地,如果有可能的话,他想挨个打个卡。
“你的身体……”莎拉神色略有些担忧。
虽然现在看起来挺正常的,但是之前他那毫无血色,犹如死人般的脸庞,她现在还记忆犹新。
更何况,在床上躺了七天,好不容易醒过来了,不是应该好好休息几天再说其他吗?
“没事。”
孙旭摇摇头,从床上下来,稳稳地站在地上,一点也不显得虚弱。
莎拉诧异又震惊。
这很不正常!
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天,期间不吃不喝,醒来后怎么都应该有些不适吧?
孙旭居然没有任何反应!
不仅没有不适,看起来反而比昏迷前更加健康了!
他还能徒手当初战争之影的攻击,嗯……
莎拉又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人类了。
两人走出房间,嘈杂的喧闹声和多种恶臭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孙旭皱起眉头:“虽然有点失礼,但我还是要说,这里简直是个粪坑!因为这个,我之前对比尔吉沃特的所有美好印象,瞬间都消失的一干二净。”
莎拉没有恼怒,也没有尴尬,平静地说:“平日里他们连吃都吃不饱,哪里还顾得上讲究卫生?”
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嘛,孙旭理解。
但理解归理解,他依旧觉得难以忍受。
“不过,这里比我之前待那个地方感觉还好一点。”
他左右看了看,说道。
“越往上,环境越好。”
莎拉言简意赅地答道。
上层空间虽然依旧没有秩序,但是繁华程度却不是下层区域能比的。
富人生活的地方,肯定不会像这里一样遍地便溺。
孙旭说道:“那好,我们近期的目标就定为购买一栋上层区域的房子了!”
莎拉撇撇嘴:“我觉得还是买几件武器,招几个手下更划算,或者买艘小船,出海猎杀海兽。
那才是最赚钱的生意,只要能弄到一只,别说一栋房子,就算三五栋都不是问题!
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先招一个航海士,在大海上迷路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,还要招一个鱼叉手,没他们可捕不了海兽,不过,好的鱼叉手非常稀少……”
莎拉越说越兴奋,仿佛已经看到他们猎杀海兽,满载而归的场景。
“海兽吗?”
孙旭若有所思。
虽然现在身无分文,但是对他来说,想搞点钱并不难,尤其是在比尔吉沃特这种混乱无序的地方。
他需要考虑的是找一个合适的方式。
之前他想的是找几个帮派细节一下。
马无夜草不肥,人无横财不富。
不管在那个世界,杀人劫财是都是最简单粗暴、快捷的发家致富方式。
经过莎拉的提醒,孙旭觉得猎杀海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对于可以飞行,又有神识这般比雷达更好用的搜索利器的他而言,猎杀海兽不能说轻而易举,但绝对比其他人容易了千百倍。
更重要的是,猎杀海兽可以增加名声。
他无牵无挂,身体恢复之后可以拍拍屁股离开,但莎拉还要在这里生存。
既然不能通过直接杀掉普朗克的方式回报她的恩情,那孙旭自然要想其他办法,帮她打响名声,更快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,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当然,这些事情并不急,孙旭打算好好游览比尔吉沃特一番后再做决定。
经过一段曲折复杂,又极其危险(遍地屎尿)的道路后,两人再次来到底层区域。
阴暗、潮湿,到处是垃圾,不过这里的臭味倒是没有那么浓郁了。
据莎拉所说,这是因为靠近海洋,大部分人都直接在海边解决,完事后直接用海水洗一洗,省钱省事又干净。
孙旭听完后嘴角直抽抽。
既然大部分人都是在海水中解决,那他们就不怕伸手一捞,捞出一块奥利给吗?
这里的居民看起来也非常糟糕,枯黄的脸庞,毫无生气的眼神,满脸麻木疲惫。
孙旭还发现,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有皮肤病、关节病,以及呼吸道疾病。
长时间生活在如此阴暗潮湿的环境中,简直和自杀无疑。
但是很明显,并非是他们想生活在这里,而是只能生活在这里。
混乱、血腥的表面下,自然是大量朝不保夕,生活水深火热的底层人民。
孙旭脸色没什么变化。
海贼世界也不乏这种城市,有的甚至更加糟糕。
至少,比尔吉沃特不会发生大规模屠杀。
帮派间战斗时一般也不会向贫民下手。
但是在海贼世界,光孙旭见过的被屠城的城镇村落都不止一个。
倒是莎拉脸色有些难看。
她是为了报仇才来到比尔吉沃特的,但是,经过这段时间,已经深深喜爱上这座城市。
看到比尔吉沃特最黑暗的角落,她心中十分不是滋味,有某种隐隐约约的想法冒出。
离开最下层区域,两人去了屠宰码头。
这里绝对是比尔吉沃特最有代表性的地方!
腐烂内脏的臭味在这里浓郁到了极致,直接盖过了便溺的骚臭味和汗臭味,海岸附近的海水全都被鲜血染红了,乍一看还以为这是一片血海。
地面也浸透了鲜血,变成了暗红色,踩在上面黏糊糊的,仿佛才干涸的河道,不过这里流的不是水,而是血。
角落里有比猫还大的硕鼠出没,血红着眼睛,尖细的牙齿翻动,啃食着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血肉内脏。
屠夫、水手、商人、船长、帮派人员,各种各样的人群来来往往,摩肩擦踵。
喝骂声、讨价还价的声音、刀锯切割血肉骨骼的声音、锁链拖动的声音,嘈杂的声音混合在一起,沸反盈天,像是一锅五颜六色的浓汤。
比尔吉沃特的混乱和繁华在这里达到了极致。
巨大的屠宰间一刻都不停歇。
码头上的巨大吊机将一条条数十上百米的海兽吊起来,送进去,变成一块块血肉、油脂,再由商人接手,变成各种各样的商品,销往全世界。
鳞片、外皮,甚至是骨骼、牙齿都不会浪费,全都会分割出来,买给合适的人。
有的人喜气洋洋、满面春光,一看就知道赚了一大笔,而有的则垂头丧气,如丧考妣,千姿百态,不一而足。
“我的目标就是在这里拥有一片自己的码头。”莎拉说道。
“这恐怕不容易。”
孙旭说道。
一座码头就是一棵摇钱树,就是一条流淌着金币的河流,谁肯轻易让出来?
不用调查他就知道,能在这里占据一个码头的,绝对都是比尔吉沃特最有权势的人。
“当然不容易,先要从别人手里抢夺过来,还要想办法守住。守住之后,还要尽力经营好,要有充足的海兽来源,否则就算占据一片码头,也会成为一个笑话,还要有销售渠道,有优秀的屠夫。”
莎拉如数家珍,徐徐道来,显然做过详细的调查和了解,是真的在为此而奋斗,不是空口说白话。
有聪明的头脑、清晰的目标和坚定的意志,不缺少魄力和勇气,她具有成功的一切前提条件。
“那就把这个当成我们的第二个目标吧!”
孙旭说道。
钱可以解决绝大部分问题。
在比尔吉沃特,码头就是金币的代名词。
“这只是长远目标,近期的话,我觉得还是弄一艘船更靠谱。”
莎拉委婉地提醒道。
她发现孙旭有些“好高骛远”、“狂妄自大”,这可是取死之道。
不管是拥有自己的船队的传奇船长,还是整天为一口吃的而发愁的底层居民,在比尔吉沃特想生存下去,都要遵循一个共同的准则:谨慎。
孙旭不置可否。
这时,六个壮汉朝两人走了过来。
他们身上挂着浸透鲜血的皮围裙,荆棘刺青的双臂裸露在外,暴突着紧绷的肌肉。手中拿着一把带齿的肉钩,腰间的皮带上掉着好几把屠夫常用的工具。穿着钉头皮靴,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内脏腐臭。
“这是屠夫们组成的帮派,斩屠帮!势力不大,但因为特殊身份,在附近还算有影响力。”莎拉说道。
“有收服的价值吗?”孙旭问道。
莎拉冷冷道:“他们只是一群为了钱财不择手段、无恶不作的垃圾!最适合的结局就是扔进海洋去喂海兽!”
她看向孙旭,又道:“在比尔吉沃特,有两种帮派,一种是斩屠帮、寒鸦帮之类的小帮派,是一群为了钱财而聚在一起的渣滓,另一种则是那些大人物为了争夺地盘而建立的。
前一种不值一提,后面那种才是大麻烦!他们有钱有势,有人有枪,是比尔吉沃特最强大的势力!”
孙旭颔首,打消了收服帮派从而快速扩充势力的想法。
离开屠宰码头后,两人来到位于主港区之上的屠夫之桥,这是一条嵌在两侧悬崖中间的远古石道,一头连接着繁忙的码头,另一头是臭名昭著的贫民窟。
现在这里已经成为决斗和进行不可见人交易的场所。
过了屠夫之桥,没过多久,两人看到一座庙宇。
“这是娜伽卡波洛丝神庙。”
莎拉谨慎地说道。
娜伽卡波洛丝又被称做胡子女子、蛇母、大海兽等等,是巴茹文化的核心,而巴茹文化在比尔吉沃特的影响力极大,娜伽卡波洛丝也是大部分比尔吉沃特人的信仰。
从一个小细节可以表现出来。
所有船长出海时,都会把一枚金海妖扔进海洋,当做贡献给娜伽卡波洛丝的什一税。
什一不交,海沸山摇。
他们坚信,不交什一税的人会被娜伽卡波洛丝处罚,而行刑手就是比尔吉沃特的传说之一,深海泰坦诺提勒斯。
孙旭抬头看去,这座神庙富丽堂皇、辉煌大气,门口刻着一个巨大的印记,由四条触手、狰狞的嘴巴和牙齿、庞大的头颅以及几个十分醒目的眼睛组成。
咣当。
就在这时,神庙的大门打开,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出来。
这是个女子,但体格强横无比,胜过绝大多数男人,她留着是栗色长发,容貌伟岸,仪态粗狂,肩上扛着一尊看起来就十分沉重的金色神像。
“她是娜伽卡波洛丝教派的真者,俄洛伊!”
莎拉的声音压的更低了。
真者是娜伽卡波洛丝教派的最高祭祀,直接侍奉神明,相当于其他教派的教皇。
她正要向孙旭介绍一些这位真者的情况,突然瞳孔一缩,停了下来。
俄洛伊朝他们走了过来。
走近之后,孙旭才发现她的体格有多么强横。
他身高一米九,俄洛伊几乎能平视他,而且比他大上整整一圈。
不过,孙旭并没有什么感觉。
海贼世界的高端力量或许比不上符文之地,但如果说体格,那绝对完爆这边。
在新世界,三五米高的小巨人比比皆是,强壮的像是一堵墙!
“有什么事吗?”
他平静地问道。
从出现后,洛伊的目光就一直锁定在他身上,很明显是为他而来。
俄洛伊缓缓道:“你是谁?为何而来?”
孙旭瞄眼睛翻了翻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从第一看到俄洛伊他就知道,这是个极其霸道的女人。
莎拉感觉气氛陡然变得紧张了起来,手掌悄悄摸向腰间的枪柄。
俄洛伊看了孙旭好一会儿,道:“神告诉我,比尔吉沃特来了一位特别之人。”
孙旭眉心一跳,心情凝重了几分。
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?
娜伽卡波洛丝这么厉害?
他不动声色地道:“所以呢?”
俄洛伊嘴角勾起:“你对暗影岛怎么看?”
暗影岛?
怎么看?
用眼睛看!
孙旭心中吐了句槽,但是,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,既然俄洛伊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,他也没必要针锋相对。
“对比尔吉沃特来说,那绝对是个祸害!”
俄洛伊神色变得非常严肃:“宇宙流转不熄,不死之人处于宇宙正常流动之外,是应该被彻底消灭的错误。”
“加油!”
孙旭没有多少诚意地鼓励,又道:“友情提示,除了战争之影、魂锁典狱长、复仇之矛这些耳熟能详的亡灵领主,暗影岛还隐藏着一个更恐怖的威胁。”
“你身居非凡的才能,应该投身真正的命运中!”
俄洛伊说道。
“我的命运?”
孙旭笑了笑,毫不客气地道:“娜伽卡波洛丝还没资格决定我的命运!”
谁强谁弱还不一定呢,就敢来妄言他的命运!
不过,据此也可以看出,娜伽卡波洛丝并没有发现他真正的身份,否则绝对不会做这种蠢事。
莎拉感觉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起来,眉宇直跳。
敢怼胡子女士的祭祀不算什么,比尔吉沃特最不缺的就是桀骜不驯之人,但是敢直接怼胡子女士,还是当着祭祀的面。
她感觉孙旭实在太胆大包天了。
如果知道他要说这种话,她一定会提前捂住他的嘴巴。
俄洛伊眼睛怒睁,显然也被激怒了。
孙旭神色波澜不惊。
他是要低调,但也不是什么都不做。
在保证局势不会失控的情况下,试探一二,是个很好的选择。
俄洛伊的身份很合适,既不会直接惹到和神灵那种实力未知存在对上,又能通过她窥探她背后的娜伽卡波洛丝的实力。
当然,也有隐患。
娜伽卡波洛丝教会在比尔吉沃特的影响力太大,和他们发生冲突,很可能影响莎拉未来的发展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娜伽卡波洛丝教会虽然不称霸,但是在比尔吉沃特就是妥妥的无冕之王。
如果不能驱逐他们,或者让他们臣服,莎拉就是统治了比尔吉沃特,也只能算半个主人。
最终,俄洛伊没有选择动手。
既然选择来到比尔吉沃特,她早就做好了有人不信仰娜伽卡波洛丝的心理准备。
“在你迷失的时候,它会指引你!等你想明白了,就来找我吧!”
她把一件东西扔给孙旭,说罢转身就走。
孙旭伸手接住,摊开看了看,这是一块粉红色的珊瑚,许多纹路绕着中心放射出去,如同一只不会眨动的眼睛。
他的神色有些玩味。
在普通人眼中这只是一块普通的挂饰,但是通过神识他发现,里面隐藏着一股极为特殊的力量,在某些特定时刻会被激发。
这丝力量虽然很少,但品质极高。
想了想,孙旭探出一缕神识,朝离开的俄洛伊蔓延而去。
他的神识刚靠近,还没来得及接触俄洛伊,她肩上的金色神像突然产生了一阵力量波动。
孙旭的神识连忙停了下来,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被发现了!
看来在符文之地,神识没有在海贼世界那么大的优势了。
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!
如果不知道这一点,继续肆无忌惮地使用神识,可能会招惹到一些很麻烦的存在。
至于娜伽卡波洛丝的实力……
通过这点情报自然判断不出来,但有一点可以确定,很强!
绝对不好惹!
这不只是对现在的他而言,哪怕实力恢复巅峰也是如此。
俄洛伊离开后,莎拉心中也松了口气。
她倒不是怕,只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很清晰的认识,娜伽卡波洛丝教会家大业大,绝对不是目前的她和孙旭能够对抗的。
和俄洛伊发生冲突,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。
实力不如,那就要卧薪尝胆、韬光养晦。
不仅仅是面对俄洛伊和娜伽卡波洛丝,面对普朗克一样如此。
她可不是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的中二少女。
“你刚刚太鲁莽了。”
她低声抱怨:“一旦惹上娜伽卡波洛丝教会,我们就准备逃亡吧!”
“也许要逃亡的是他们呢!”
孙旭轻笑道。
如果只对比双方的实力,不考虑其他因素,哪怕凭借现在的半残之躯,他也敢与之一战。
莎拉噗嗤一笑:“如果我们有那实力,现在就可以冲过去把普朗克干掉。”
还真可以。
孙旭心想。
离开娜伽卡波洛丝神庙,两人又去了白港。
这里是比尔吉沃特人的墓地。
比尔吉沃特并不讲究入土为安,而是将死者还给大海。
也就是水葬。
白港四周充斥着鸟粪和臭鱼的气味,到处可见白色的鸟粪。
港区的墓园漂浮着不计其数的浮标,每个浮标下都悬浮着死者的尸体。
有钱的人会被放进昂贵而精致的水下棺材,挂在奢华的浮标墓碑下,而穷人的尸体则经常会被聚成一堆拴在老旧的船锚上,吊在漏水的木桶下。
水面上浮着一层粘稠的渣滓,都是水下数以千计的尸体长年累月的贡献。
感叹了一句“比尔吉沃特人一点也不讲究环保”后,孙旭和莎拉就离开了白港。
接下来两人到上城区逛了逛。
这里和中下层区域有着明显的区别。
繁华、干净、安全。
莎拉专门提到,最后一点最为重要。
两人还去酒吧坐了坐,点了两杯让莎拉十分肉疼的朗姆酒。
不过在孙旭看来,依旧十分一般。
他过去喝的都是艾斯用专门培育的材料酿造出来的酒,堪称仙品。
最后,两人去看了看赏金榜。
说来可笑,这种将人头明码标价的野蛮产物,居然是比尔吉沃特最接近秩序的东西。
莎拉是个赏金猎人,就是靠猎杀赏金榜上的目标为生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,她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了。
很多人都听说过,比尔吉沃特来个美艳又厉害的女赏金猎人。
在赏金榜的最上层,赫然刻着普朗克的名字。
据说他会定期给自己的赏金追加一枚银海蛇,以此公开挑战整座城市。
直到天黑,两人才返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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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正常的发展轨迹上,她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武装自己,最后当着全比尔吉沃特的人将普朗克炸上了天。
可惜的是,她不知道,普朗克并没有死,只是失去了一条手臂,在暗中谋划着如何王者归来。
现在有孙旭在,绝对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!
虽然直接杀死普朗克的提议被拒绝了,但是,无论如何,在他离开前,一定会替莎拉解决这个问题。
“走吧,我们出去转转。来到这里超过一周了,却一直躺着,动都没动几下,身体都快生锈了。”
孙旭伸了个懒腰,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大名鼎鼎的比尔吉沃特啊!
既然来了这个世界,怎么能不看看?
不仅仅是比尔吉沃特,诺克萨斯、艾欧尼亚、弗雷尔卓德,甚至是暗影岛、巨神峰这些神秘之地,如果有可能的话,他想挨个打个卡。
“你的身体……”莎拉神色略有些担忧。
虽然现在看起来挺正常的,但是之前他那毫无血色,犹如死人般的脸庞,她现在还记忆犹新。
更何况,在床上躺了七天,好不容易醒过来了,不是应该好好休息几天再说其他吗?
“没事。”
孙旭摇摇头,从床上下来,稳稳地站在地上,一点也不显得虚弱。
莎拉诧异又震惊。
这很不正常!
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天,期间不吃不喝,醒来后怎么都应该有些不适吧?
孙旭居然没有任何反应!
不仅没有不适,看起来反而比昏迷前更加健康了!
他还能徒手当初战争之影的攻击,嗯……
莎拉又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人类了。
两人走出房间,嘈杂的喧闹声和多种恶臭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孙旭皱起眉头:“虽然有点失礼,但我还是要说,这里简直是个粪坑!因为这个,我之前对比尔吉沃特的所有美好印象,瞬间都消失的一干二净。”
莎拉没有恼怒,也没有尴尬,平静地说:“平日里他们连吃都吃不饱,哪里还顾得上讲究卫生?”
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嘛,孙旭理解。
但理解归理解,他依旧觉得难以忍受。
“不过,这里比我之前待那个地方感觉还好一点。”
他左右看了看,说道。
“越往上,环境越好。”
莎拉言简意赅地答道。
上层空间虽然依旧没有秩序,但是繁华程度却不是下层区域能比的。
富人生活的地方,肯定不会像这里一样遍地便溺。
孙旭说道:“那好,我们近期的目标就定为购买一栋上层区域的房子了!”
莎拉撇撇嘴:“我觉得还是买几件武器,招几个手下更划算,或者买艘小船,出海猎杀海兽。
那才是最赚钱的生意,只要能弄到一只,别说一栋房子,就算三五栋都不是问题!
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先招一个航海士,在大海上迷路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,还要招一个鱼叉手,没他们可捕不了海兽,不过,好的鱼叉手非常稀少……”
莎拉越说越兴奋,仿佛已经看到他们猎杀海兽,满载而归的场景。
“海兽吗?”
孙旭若有所思。
虽然现在身无分文,但是对他来说,想搞点钱并不难,尤其是在比尔吉沃特这种混乱无序的地方。
他需要考虑的是找一个合适的方式。
之前他想的是找几个帮派细节一下。
马无夜草不肥,人无横财不富。
不管在那个世界,杀人劫财是都是最简单粗暴、快捷的发家致富方式。
经过莎拉的提醒,孙旭觉得猎杀海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对于可以飞行,又有神识这般比雷达更好用的搜索利器的他而言,猎杀海兽不能说轻而易举,但绝对比其他人容易了千百倍。
更重要的是,猎杀海兽可以增加名声。
他无牵无挂,身体恢复之后可以拍拍屁股离开,但莎拉还要在这里生存。
既然不能通过直接杀掉普朗克的方式回报她的恩情,那孙旭自然要想其他办法,帮她打响名声,更快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,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当然,这些事情并不急,孙旭打算好好游览比尔吉沃特一番后再做决定。
经过一段曲折复杂,又极其危险(遍地屎尿)的道路后,两人再次来到底层区域。
阴暗、潮湿,到处是垃圾,不过这里的臭味倒是没有那么浓郁了。
据莎拉所说,这是因为靠近海洋,大部分人都直接在海边解决,完事后直接用海水洗一洗,省钱省事又干净。
孙旭听完后嘴角直抽抽。
既然大部分人都是在海水中解决,那他们就不怕伸手一捞,捞出一块奥利给吗?
这里的居民看起来也非常糟糕,枯黄的脸庞,毫无生气的眼神,满脸麻木疲惫。
孙旭还发现,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有皮肤病、关节病,以及呼吸道疾病。
长时间生活在如此阴暗潮湿的环境中,简直和自杀无疑。
但是很明显,并非是他们想生活在这里,而是只能生活在这里。
混乱、血腥的表面下,自然是大量朝不保夕,生活水深火热的底层人民。
孙旭脸色没什么变化。
海贼世界也不乏这种城市,有的甚至更加糟糕。
至少,比尔吉沃特不会发生大规模屠杀。
帮派间战斗时一般也不会向贫民下手。
但是在海贼世界,光孙旭见过的被屠城的城镇村落都不止一个。
倒是莎拉脸色有些难看。
她是为了报仇才来到比尔吉沃特的,但是,经过这段时间,已经深深喜爱上这座城市。
看到比尔吉沃特最黑暗的角落,她心中十分不是滋味,有某种隐隐约约的想法冒出。
离开最下层区域,两人去了屠宰码头。
这里绝对是比尔吉沃特最有代表性的地方!
腐烂内脏的臭味在这里浓郁到了极致,直接盖过了便溺的骚臭味和汗臭味,海岸附近的海水全都被鲜血染红了,乍一看还以为这是一片血海。
地面也浸透了鲜血,变成了暗红色,踩在上面黏糊糊的,仿佛才干涸的河道,不过这里流的不是水,而是血。
角落里有比猫还大的硕鼠出没,血红着眼睛,尖细的牙齿翻动,啃食着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血肉内脏。
屠夫、水手、商人、船长、帮派人员,各种各样的人群来来往往,摩肩擦踵。
喝骂声、讨价还价的声音、刀锯切割血肉骨骼的声音、锁链拖动的声音,嘈杂的声音混合在一起,沸反盈天,像是一锅五颜六色的浓汤。
比尔吉沃特的混乱和繁华在这里达到了极致。
巨大的屠宰间一刻都不停歇。
码头上的巨大吊机将一条条数十上百米的海兽吊起来,送进去,变成一块块血肉、油脂,再由商人接手,变成各种各样的商品,销往全世界。
鳞片、外皮,甚至是骨骼、牙齿都不会浪费,全都会分割出来,买给合适的人。
有的人喜气洋洋、满面春光,一看就知道赚了一大笔,而有的则垂头丧气,如丧考妣,千姿百态,不一而足。
“我的目标就是在这里拥有一片自己的码头。”莎拉说道。
“这恐怕不容易。”
孙旭说道。
一座码头就是一棵摇钱树,就是一条流淌着金币的河流,谁肯轻易让出来?
不用调查他就知道,能在这里占据一个码头的,绝对都是比尔吉沃特最有权势的人。
“当然不容易,先要从别人手里抢夺过来,还要想办法守住。守住之后,还要尽力经营好,要有充足的海兽来源,否则就算占据一片码头,也会成为一个笑话,还要有销售渠道,有优秀的屠夫。”
莎拉如数家珍,徐徐道来,显然做过详细的调查和了解,是真的在为此而奋斗,不是空口说白话。
有聪明的头脑、清晰的目标和坚定的意志,不缺少魄力和勇气,她具有成功的一切前提条件。
“那就把这个当成我们的第二个目标吧!”
孙旭说道。
钱可以解决绝大部分问题。
在比尔吉沃特,码头就是金币的代名词。
“这只是长远目标,近期的话,我觉得还是弄一艘船更靠谱。”
莎拉委婉地提醒道。
她发现孙旭有些“好高骛远”、“狂妄自大”,这可是取死之道。
不管是拥有自己的船队的传奇船长,还是整天为一口吃的而发愁的底层居民,在比尔吉沃特想生存下去,都要遵循一个共同的准则:谨慎。
孙旭不置可否。
这时,六个壮汉朝两人走了过来。
他们身上挂着浸透鲜血的皮围裙,荆棘刺青的双臂裸露在外,暴突着紧绷的肌肉。手中拿着一把带齿的肉钩,腰间的皮带上掉着好几把屠夫常用的工具。穿着钉头皮靴,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内脏腐臭。
“这是屠夫们组成的帮派,斩屠帮!势力不大,但因为特殊身份,在附近还算有影响力。”莎拉说道。
“有收服的价值吗?”孙旭问道。
莎拉冷冷道:“他们只是一群为了钱财不择手段、无恶不作的垃圾!最适合的结局就是扔进海洋去喂海兽!”
她看向孙旭,又道:“在比尔吉沃特,有两种帮派,一种是斩屠帮、寒鸦帮之类的小帮派,是一群为了钱财而聚在一起的渣滓,另一种则是那些大人物为了争夺地盘而建立的。
前一种不值一提,后面那种才是大麻烦!他们有钱有势,有人有枪,是比尔吉沃特最强大的势力!”
孙旭颔首,打消了收服帮派从而快速扩充势力的想法。
离开屠宰码头后,两人来到位于主港区之上的屠夫之桥,这是一条嵌在两侧悬崖中间的远古石道,一头连接着繁忙的码头,另一头是臭名昭著的贫民窟。
现在这里已经成为决斗和进行不可见人交易的场所。
过了屠夫之桥,没过多久,两人看到一座庙宇。
“这是娜伽卡波洛丝神庙。”
莎拉谨慎地说道。
娜伽卡波洛丝又被称做胡子女子、蛇母、大海兽等等,是巴茹文化的核心,而巴茹文化在比尔吉沃特的影响力极大,娜伽卡波洛丝也是大部分比尔吉沃特人的信仰。
从一个小细节可以表现出来。
所有船长出海时,都会把一枚金海妖扔进海洋,当做贡献给娜伽卡波洛丝的什一税。
什一不交,海沸山摇。
他们坚信,不交什一税的人会被娜伽卡波洛丝处罚,而行刑手就是比尔吉沃特的传说之一,深海泰坦诺提勒斯。
孙旭抬头看去,这座神庙富丽堂皇、辉煌大气,门口刻着一个巨大的印记,由四条触手、狰狞的嘴巴和牙齿、庞大的头颅以及几个十分醒目的眼睛组成。
咣当。
就在这时,神庙的大门打开,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出来。
这是个女子,但体格强横无比,胜过绝大多数男人,她留着是栗色长发,容貌伟岸,仪态粗狂,肩上扛着一尊看起来就十分沉重的金色神像。
“她是娜伽卡波洛丝教派的真者,俄洛伊!”
莎拉的声音压的更低了。
真者是娜伽卡波洛丝教派的最高祭祀,直接侍奉神明,相当于其他教派的教皇。
她正要向孙旭介绍一些这位真者的情况,突然瞳孔一缩,停了下来。
俄洛伊朝他们走了过来。
走近之后,孙旭才发现她的体格有多么强横。
他身高一米九,俄洛伊几乎能平视他,而且比他大上整整一圈。
不过,孙旭并没有什么感觉。
海贼世界的高端力量或许比不上符文之地,但如果说体格,那绝对完爆这边。
在新世界,三五米高的小巨人比比皆是,强壮的像是一堵墙!
“有什么事吗?”
他平静地问道。
从出现后,洛伊的目光就一直锁定在他身上,很明显是为他而来。
俄洛伊缓缓道:“你是谁?为何而来?”
孙旭瞄眼睛翻了翻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从第一看到俄洛伊他就知道,这是个极其霸道的女人。
莎拉感觉气氛陡然变得紧张了起来,手掌悄悄摸向腰间的枪柄。
俄洛伊看了孙旭好一会儿,道:“神告诉我,比尔吉沃特来了一位特别之人。”
孙旭眉心一跳,心情凝重了几分。
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?
娜伽卡波洛丝这么厉害?
他不动声色地道:“所以呢?”
俄洛伊嘴角勾起:“你对暗影岛怎么看?”
暗影岛?
怎么看?
用眼睛看!
孙旭心中吐了句槽,但是,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,既然俄洛伊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,他也没必要针锋相对。
“对比尔吉沃特来说,那绝对是个祸害!”
俄洛伊神色变得非常严肃:“宇宙流转不熄,不死之人处于宇宙正常流动之外,是应该被彻底消灭的错误。”
“加油!”
孙旭没有多少诚意地鼓励,又道:“友情提示,除了战争之影、魂锁典狱长、复仇之矛这些耳熟能详的亡灵领主,暗影岛还隐藏着一个更恐怖的威胁。”
“你身居非凡的才能,应该投身真正的命运中!”
俄洛伊说道。
“我的命运?”
孙旭笑了笑,毫不客气地道:“娜伽卡波洛丝还没资格决定我的命运!”
谁强谁弱还不一定呢,就敢来妄言他的命运!
不过,据此也可以看出,娜伽卡波洛丝并没有发现他真正的身份,否则绝对不会做这种蠢事。
莎拉感觉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起来,眉宇直跳。
敢怼胡子女士的祭祀不算什么,比尔吉沃特最不缺的就是桀骜不驯之人,但是敢直接怼胡子女士,还是当着祭祀的面。
她感觉孙旭实在太胆大包天了。
如果知道他要说这种话,她一定会提前捂住他的嘴巴。
俄洛伊眼睛怒睁,显然也被激怒了。
孙旭神色波澜不惊。
他是要低调,但也不是什么都不做。
在保证局势不会失控的情况下,试探一二,是个很好的选择。
俄洛伊的身份很合适,既不会直接惹到和神灵那种实力未知存在对上,又能通过她窥探她背后的娜伽卡波洛丝的实力。
当然,也有隐患。
娜伽卡波洛丝教会在比尔吉沃特的影响力太大,和他们发生冲突,很可能影响莎拉未来的发展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娜伽卡波洛丝教会虽然不称霸,但是在比尔吉沃特就是妥妥的无冕之王。
如果不能驱逐他们,或者让他们臣服,莎拉就是统治了比尔吉沃特,也只能算半个主人。
最终,俄洛伊没有选择动手。
既然选择来到比尔吉沃特,她早就做好了有人不信仰娜伽卡波洛丝的心理准备。
“在你迷失的时候,它会指引你!等你想明白了,就来找我吧!”
她把一件东西扔给孙旭,说罢转身就走。
孙旭伸手接住,摊开看了看,这是一块粉红色的珊瑚,许多纹路绕着中心放射出去,如同一只不会眨动的眼睛。
他的神色有些玩味。
在普通人眼中这只是一块普通的挂饰,但是通过神识他发现,里面隐藏着一股极为特殊的力量,在某些特定时刻会被激发。
这丝力量虽然很少,但品质极高。
想了想,孙旭探出一缕神识,朝离开的俄洛伊蔓延而去。
他的神识刚靠近,还没来得及接触俄洛伊,她肩上的金色神像突然产生了一阵力量波动。
孙旭的神识连忙停了下来,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被发现了!
看来在符文之地,神识没有在海贼世界那么大的优势了。
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!
如果不知道这一点,继续肆无忌惮地使用神识,可能会招惹到一些很麻烦的存在。
至于娜伽卡波洛丝的实力……
通过这点情报自然判断不出来,但有一点可以确定,很强!
绝对不好惹!
这不只是对现在的他而言,哪怕实力恢复巅峰也是如此。
俄洛伊离开后,莎拉心中也松了口气。
她倒不是怕,只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很清晰的认识,娜伽卡波洛丝教会家大业大,绝对不是目前的她和孙旭能够对抗的。
和俄洛伊发生冲突,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。
实力不如,那就要卧薪尝胆、韬光养晦。
不仅仅是面对俄洛伊和娜伽卡波洛丝,面对普朗克一样如此。
她可不是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的中二少女。
“你刚刚太鲁莽了。”
她低声抱怨:“一旦惹上娜伽卡波洛丝教会,我们就准备逃亡吧!”
“也许要逃亡的是他们呢!”
孙旭轻笑道。
如果只对比双方的实力,不考虑其他因素,哪怕凭借现在的半残之躯,他也敢与之一战。
莎拉噗嗤一笑:“如果我们有那实力,现在就可以冲过去把普朗克干掉。”
还真可以。
孙旭心想。
离开娜伽卡波洛丝神庙,两人又去了白港。
这里是比尔吉沃特人的墓地。
比尔吉沃特并不讲究入土为安,而是将死者还给大海。
也就是水葬。
白港四周充斥着鸟粪和臭鱼的气味,到处可见白色的鸟粪。
港区的墓园漂浮着不计其数的浮标,每个浮标下都悬浮着死者的尸体。
有钱的人会被放进昂贵而精致的水下棺材,挂在奢华的浮标墓碑下,而穷人的尸体则经常会被聚成一堆拴在老旧的船锚上,吊在漏水的木桶下。
水面上浮着一层粘稠的渣滓,都是水下数以千计的尸体长年累月的贡献。
感叹了一句“比尔吉沃特人一点也不讲究环保”后,孙旭和莎拉就离开了白港。
接下来两人到上城区逛了逛。
这里和中下层区域有着明显的区别。
繁华、干净、安全。
莎拉专门提到,最后一点最为重要。
两人还去酒吧坐了坐,点了两杯让莎拉十分肉疼的朗姆酒。
不过在孙旭看来,依旧十分一般。
他过去喝的都是艾斯用专门培育的材料酿造出来的酒,堪称仙品。
最后,两人去看了看赏金榜。
说来可笑,这种将人头明码标价的野蛮产物,居然是比尔吉沃特最接近秩序的东西。
莎拉是个赏金猎人,就是靠猎杀赏金榜上的目标为生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,她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了。
很多人都听说过,比尔吉沃特来个美艳又厉害的女赏金猎人。
在赏金榜的最上层,赫然刻着普朗克的名字。
据说他会定期给自己的赏金追加一枚银海蛇,以此公开挑战整座城市。
直到天黑,两人才返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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